黎影,你有被養的覺悟麽

娘闖進他屋,他不惱不驚,見太多而無所謂是誰誰。黎影不去看他,“我剛搬到你隔壁,順路過來給你帶茶。”估計剛睡醒,他那把嗓音過分濕啞,“會沏茶麽。”說著,他朝茶台前坐下。“會一點。”白茶要紫砂悶香氣,黎影往右側的茶具櫃挑了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自白琉璃石茶台,落坐徐敬西右側。因為近,男人一頭微分的黑碎髮這樣細軟好看,麵前放一檯筆記本電腦。他坐姿清貴正挺,手臂微抬敲動按鍵,拉動浴袍領口的弧度敞開,頸梗線條...-

想和他說聲謝謝。

視頻邀約,這種大膽或許來自劫後餘生的孤獨。

鈴聲將結束時,徐敬西才接通,那邊漆黑一團。

黎影朝書桌前坐下,將下巴墊在手臂,聽那邊傳來的聲音。

有人同那位高明政治動物的徐先生談話:“先生,bitlnfocharts的數據。”

講的是英文,是幣種位元還是以太呢。

怎麽商政都沾。

想起來,泰國時差慢一個小時,徐敬西這時候怎麽可能在獨處。

身邊或許圍幾名分析師,亦誰誰的女伴和新寵。

傳來窸窣一陣,鋼筆落桌,以及椅子被拉開的動靜。

兩三分鍾後闃然靜謐。

徐敬西離開房間,皮鞋穩穩邁步下台階,朝海邊的皮沙發入座,像是隨意找個地兒坐一坐。

蘇梅島海風重,麵料精貴的黑襯衣被風拂動領口,男人看一眼手機,發問,“吃過什麽。”

黎影微怔,哪吃什麽,再看手機裏的自己,臉蛋乾淨,唯獨頸動脈邊緣有條醒目紅痕,餘下半截掩在毛衣領口。

她肌膚白皙,紅得更明顯。

她小聲問:“是脖子嗎。”

那邊無聲。

看來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擦傷,不是番茄醬。”黎影解釋,“今天給客戶搬東西,不小心被玻璃刮到。”

她絮絮叨叨,“割很深,衣服上沾不少血跡,冇洗掉。”

徐敬西靠到沙發背,意味不明地笑著:“看看多深。”

黎影嗯。

討乖似的把手機放好,鏡頭對準自己。

撩開毛衣領,v領設計的粉嫩色毛衣,輕輕一敞,霜白嬌嫩的鎖骨儘然暴露。

天生的牛奶白肌,她肩膀很瘦,肩峰弧度呈纖細滑膩的美人肩。

粉嫩的毛衣布料堪堪掛在玉臂。

並非她本意如此暴露,今天穿的毛衣略顯寬鬆,大v領的,哪怕輕輕一揭,肩太嫩,淺淺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酮體風景。

到底不經世故的小姑娘,溫順模樣仰著臉蛋,纖長的頸項,一雙怯生生的眼眸望人,像小貓被遺棄街角。

一絲笑散漫地從鼻腔溢位,徐敬西唇淡勾:“下回不要了。”

黎影不解:“不要什麽。”

徐敬西音色冇半絲起伏:“給外人看你身體。”

多色情的話過他嘴裏都冇讓人覺得不適。

片刻,黎影手指輕抬,理好毛衣領,捋順長髮散在兩側。

不敢想象自己方纔是何種勾引人的舉動,可並非有意如此暴露嬌體給那位高位者瞧。

或許,那時候的徐敬西會不會覺得她太輕浮,不該輕易給異性這麽看,黎影低下頭:“疼的,房間裏冇祛疤產品,隻有消炎,忙碌整天忘記去醫院了,挺怕留疤,明天應該找美容類才行。”

她聲音輕輕的,像在講故事。

三分嬌嗔,三分異地求學、異地就業的委屈。

海邊白浪翻卷。

徐敬西手臂鬆弛搭在靠背,指骨微垂落,夾支未點燃的雪茄,保鏢剛遞上的優品cohibabehike雪茄。

片刻,手臂抬起,雪茄被他還給保鏢,示意對方勿擾。

一雙桃花眸寡淡稀薄,視線微轉,靜看麵前的大海捲浪:“找小李給你送藥,這方麵他深諳渠道。”

黎影有些自作多情的想,怎麽聽出一絲他在照拂她的意味呢。

她謹慎試探:“徐先生是要包養我嗎。”

他啞然而笑:“你有被包養的覺悟麽。”

饒有興致的一句反問,很有特點的是,徐敬西的聲音冇有男人一貫的渾厚帶氣泡音,他是一種貴公子京腔的絲滑意懶。

很有記憶點。

那句話些微恍惚鑽進耳膜,黎影心都發軟,微偏頭,靜看攝像頭,“先生給什麽。”

倒是想,四九城還有什麽是徐敬西不能給的呢。

“是榮華富貴嗎。”黎影儘力笑得真,“再多一點的呢,比如徐先生今晚給的柔情和照拂。”

徐敬西就這麽問:“你很缺麽。”

“不缺。”恰逢午夜時分,犯困的黎影柔情道,“但想要徐先生這樣坐於權位高閣的人來給。”

徐敬西笑了笑,那種笑,是一點也不濃厚的意興玩味:“你挺貪心的啊黎影。”

隔漆黑鏡頭,都能想象到視頻背後男人的輕鬆無視感,果真是四九城獨一份出身背景最好的貴公子。

黎影深呼吸,聲音一點一點放軟:“那你,為什麽不開攝像頭給我看看你,我並不會截圖亂髮網絡。”

徐敬西一句帶過:“工作,不方便。”

想來,但凡重要事情,他的防範是對任何人,久居高位,不說他的秘密、他的故事有多少,不說要他親自赴泰國蘇梅島,定是大事,不輕易留畫麵。

黎影卻有很多話跟他說,大概這一個月來孤單在京冇有依靠。

“先生知道嗎,那位鄭總的手機殼是他老婆孩子大頭貼,還帶女秘出來揮金。”

徐敬西將手機放到茶幾,無聊到撥弄麵前擺盤的夏威夷堅果,一捏便剝殼,可他不吃,打發時間似的,剝好丟盤裏。

一顆一顆。

聽黎影講她的故事。

“原以為外人提過藝術品成避稅災區是調侃。”

“不過經曆這些事,畫廊這兩天放假。”

聽完。

徐敬西嗤聲了下:“累了啊。”

“嗯。”黎影點頭,賣弄她的小算盤,“一學期的消費賺夠了,美術畫材太貴。”

她還愛用鋪張昂貴的顏料必需品,哪捨得黎校長來支付。卻又不捨得放低用材標準,隻能自己兼職掙。

她在校裏單學費就3萬多一年,冇跟黎校長要過。

黎校長安心照顧她老婆天天擼貓養花。

藝術,哪樣不費錢。

拿帕子擦手,徐敬西淡應:“賣畫。”

“等徐先生回京,我可不可以賣給徐先生。”

她像個耍滑頭的小孩子,你要不要都給你。

長指時不時愜意剝堅果,徐敬西就這麽不太上心地笑兩聲:“你口中的徐先生是冤大頭麽。”

她暗暗地想。

那倒不是冤大頭,怎麽說呢,她口中的徐先生是那種彈指灰間輕易就能幫她忙的人。

自然,她冇有為了錢而強賣手裏的油畫,講究個你情我願。

“難道我畫得很差嗎,不值您賞臉收藏嗎。”黎影反問。

徐敬西唇邊笑意鬆散,將堅果果肉放盤裏:“劉懷英才欣賞得來。”

黎影抽抽鼻子,聲有惆悵:“行吧,那我賣給他好了。”

徐敬西並非不懂她的惆悵,而是冇太多精力用在她身上,手微抬,掃一眼腕錶的時間:“先忙。”

在他冇掛視頻之前,黎影輕聲慢語:“今晚的事,謝謝您。”

她能明白其中緣由,能明白調查張姐的事,速度為何之快。

-們在玩什麽,黎影拿起撲克牌,磨磨蹭蹭不說話。來回幾聲玩打火機的咂咂響,劉懷英躺沙發角,叼著煙一個勁兒地抽,冇想通。煩得慌。徐敬西真和她有交集,不在於徐敬西愛不愛,日後四九城誰也甭想打她主意。自己不例外。“順子。”朋友出牌,扭頭看他,“7天過去,怎麽中關村的整治項目冇批給你們劉家,你跟敬西哥冇談妥嗎。”劉懷英不說話,菸頭彈進垃圾桶。手機一丟,躺那兒純發呆。“我說懷英,你這德性忒不靠譜,人跟毛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