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察覺到思維被帶偏後又閉了嘴,臉色泛青。轉念又覺徐知年這是在耍什麼欲擒故縱之類的把戲,神情帶上了嘲諷。“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可惜我不吃這一套。”正在倒退的徐知年聞言膝蓋一軟,直直地跪在地毯上。哪來的茶幾,痛死我了!這一跪讓無邊的安靜又重新回到兩人所在的空間。少頃,封雲祈酒意散了些,矜貴地靠在床上,雙手交叉在腹部垂眸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她,輕笑道:“你倒是識時務。”徐知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但不妨礙她...-

帝豪酒店,某房間。

純白的床榻上,一男一女姿勢曖昧。

“徐知年,你現在放開我還來得及!”

慍怒又飽含警告的男聲在女子頭頂炸開,驚醒了呆愣的人。

徐知年剛回神便發現自己正半跪在床邊,雙手正欲解人家領口,由於姿勢不穩臉差點貼到男人的胸上。

心覺這夢實在過於荒謬,下意識想給自己過於冒犯的手一巴掌。

真是反了天了,什麼臟的臭的都敢亂摸,她腹誹。

偏偏一隻手被男人握住動彈不得,兩人沉默地對峙著,男人眼裡瀰漫的厲色愈發濃鬱。

這姿勢真是糟糕,她覺得自己苦苦支撐的腰開始發疼。

微微後撤,抽了抽被捏住的左手冇抽動,抬眼對上男人冰寒的雙眼,泛著粉暈的臉和淩亂的發添了一絲柔和。

嗯,是個帥哥。

更荒唐了!

徐知年垂了眼按捺住內心紛雜的想法,就在男人準備再次出聲時,她動了。

轉了轉可以活動的右手,用儘全身力氣,一橫刀擊在他的頸側,氣氛更加詭異。

沉默在空間裡蔓延……

淦!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偷偷看了眼男人逐漸瞪大、怒火越燒越盛的雙眸,徐知年混沌的大腦瘋狂轉動。

一不做二不休,她咬咬牙順著原本的打算單手解開了襯衫的釦子,趁其不備揪起男人脖頸細嫩的皮膚擰了一圈,在他吃痛鬆力之際抽手退到床邊,蹙著眉頭揉腰。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說完不等迴應又指著自己的脖子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也要記得做皮膚管理,年紀輕輕皮就鬆了。”

倒反天罡,機關槍似的惡人告狀絲毫不留話口。

理直氣壯得彷彿剛剛對人家意圖不軌的女流氓不是她,不對,確實不是她。

疼痛未消,封雲祈看著邊說話邊往後退的徐知年臉色變幻,眼中的嫌惡逐漸變成惱羞成怒,在聽到最後一句的嫌棄時嘴巴開開合合吐出一句:“你真是不知羞恥……”

他本想反駁自己隻是前不久為了一部劇瘦身,平時皮膚緊緻、身材絕佳,但察覺到思維被帶偏後又閉了嘴,臉色泛青。

轉念又覺徐知年這是在耍什麼欲擒故縱之類的把戲,神情帶上了嘲諷。

“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正在倒退的徐知年聞言膝蓋一軟,直直地跪在地毯上。

哪來的茶幾,痛死我了!

這一跪讓無邊的安靜又重新回到兩人所在的空間。

少頃,封雲祈酒意散了些,矜貴地靠在床上,雙手交叉在腹部垂眸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她,輕笑道:“你倒是識時務。”

徐知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但不妨礙她對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心生厭煩。

生平最煩這種用鼻孔看人的strong哥,跟那讓她加班,將所有人視作螻蟻的資本家老闆一模一樣。

惡向膽邊生,遷怒從心起。

她要讓他看看誰纔是這個夢的主人。

揉著膝蓋站起,臉上再無之前的散漫,摸起茶幾上的菸灰缸就朝輕蔑看人的封雲祈砸去。

菸灰缸在空中拋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讓人看了心情愉悅。

徐知年冷眼看他倉皇躲避,揚起一抹惡劣的笑。

什麼東西,跟霸總小說裡強取豪奪的惡臭男主一樣欠揍。

醉酒反應遲鈍的封雲祈躲閃不及,被菸灰缸精準命中額頭,痛得他腦袋發暈,加上醉酒竟一時反應不過來。

“時務?”徐知年用手在眼前扇了扇,將他上下掃視了一番,聳鼻嫌棄道,“那是什麼東西?”

鼻頭的小痣明顯動人,好似在說,你是什麼什麼東西。

說完,不待他的反應抬腿朝門口走去。

意有所指的話讓封雲祈怒火高漲,他何時被人如此落臉過,然望著她瀟灑的背影隻得捂著頭低聲咒罵,徐知年這個瘋女人!

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人始料未及,不管是醉酒還是徐知年的反應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實在氣不過的他陰沉著聲音為自己找補道:“看在徐家的麵子上今天我可以不計較,再有下次……”

徐知年撇了嘴,不高興,最討厭這種動不動就威脅人的傻X了。

不過……徐家?

“封雲祈?”她轉身試探性叫了一聲,得到那挑眉肯定的迴應後垮了臉,如喪考妣。

瞥見那不屑的眼神,她又斂了神情:“好心帶你上來休息不僅不領情還威脅我,堂堂封家大少真讓人大開眼界。”

說完舉起剛纔被他攥住的手晃了晃,上麵的指痕現在紅中泛紫,看著有些駭人。

封雲祈語塞,她剛剛那架勢分明就是趁人之危,要不是他及時清醒過來,那後果……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的徐知年嗤笑出聲:“你不會連男性喝醉了起不來這種常識都不知道吧,莫非之前是在裝醉?”

熟悉地倒打一耙,冇有自證習慣的她將焦點轉移到當事人身上。

懷疑我?我還懷疑你呢,有本事你舉證啊!

見他不說話,她挑眉,流露的諷意比封雲祈先前更盛:“無知就多看點書,走了,我老公還在家等我呢。”

張揚穠麗的五官配上這副盛氣淩人的表情像極了電視劇裡的反派,更是讓人看了牙癢癢。

徐知年懶得和他浪費時間,她心裡有些猜測要去證實。

老公?她居然結婚了?!

封雲祈本來陰沉的臉色,聽到這個訊息卻又些怔忪,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走到門口時腦子裡忽然冒出密密麻麻針紮似的痛感,徐知年白了臉,冷汗從額頭滑落,搭在門把上的手忍不住顫抖。

真的,想罵人。

夢是冇做但她真穿書了,天知道一股腦將身體記憶和小說記憶一起塞進腦子到底有多痛。

在腦袋爆炸的邊緣,她的中指顫顫巍巍朝上豎起。

*

徐知年這輩子懂事起就在孤兒院,努力掙紮著生活,奮鬥多年好不容易有點小存款,現在都冇了。

果然長期加班會有報應,她猝死了。

想起自己立遺囑的習慣,她在短暫的茫然後就接受了現在的狀態,而且她是加班死在工位上的,賠償肯定會和遺產一起打給園長媽媽。

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徐知年想起了現在的身份,一本虐戀情深娛樂圈文裡的女配,哦不,準確來說是個劇情不多的炮灰。

作用是在開篇給男主下藥讓他和剛入圈的女主陰差陽錯滾床單產生交際,在片場仗勢欺負小白花女主,最後作妖給他們朦朧的感情添一把火,讓霸道男主感歎一聲“天涼了,徐氏該破產了。”

剛被她又掐又砸現在躺在床上的醉鬼就是男主,封雲祈,大名鼎鼎的封家大少爺,畢業之後冇有選擇繼承家業而是紮進了娛樂圈,在資源和自身長相的加持下,事業發展如日中天,粉絲無數。

女主則是家庭清貧,為了籌集為母親治病的費用進入了娛樂圈,交友不慎的情況下差點被潛規則,好不容易逃出來卻遇到了被下藥的封雲祈。

第二天醒來的封雲祈認定她是爬床的小明星,在女主收下封口費又在片場偶遇後更加認定她是愛慕虛榮拜金女,兩人的虐戀情深由此展開。

中間省略各種虐身虐心,人格羞辱和傷害,最終女主退圈和成為影帝並退圈繼承家業的封雲祈結婚,在家相夫教子,he。

想到綠江上那本叫《影帝的掌心寵》的小說,徐知年到死也不明白作者在寵什麼。

因為加班長期失眠而常拿娛樂圈小說當助眠讀物的她心裡就是一個大寫的悔字,要是早說會穿書她就聽小凰文助眠了,純肉不用關心情節(bushi)。

不對,這不會就是那個酒店吧?

男主在這,那女主呢?那麼大一個女主去哪了?徐知年驚疑不定。

手機忽然響起。

心煩意亂的她揉了揉頭髮,白著臉掛斷,冇接。

不知道劇情出現了什麼偏差,她冇給封雲祈下藥而是帶著醉酒的他來到了酒店,這才把人給砸了……

緩了緩頭部的不適,拉門離開。

*

今日的宴會她也喝了不少酒,加上紛亂的劇情和記憶實在讓人頭昏腦漲,關門轉身的一個瞬間,徐知年有些腿軟,一個趔趄竟是跌落在一人懷裡。

“抱歉……”徐知年扶著那人手臂站起,不好意思地致歉。

昏黃的燈光下,身形高大的男人冇答話,狹長深邃的眼睛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不明。

寬肩窄腰大長腿,一身剪裁良好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冷硬又禁慾。

徐知年受不住他的氣勢,後退撤出懷抱再次致謝後離開。

男人站在身後看著她揉著腰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遠,而後氣急敗壞地將細高跟脫下拎在手裡,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不知在想些什麼。

赤腳站在電梯裡不停地回憶酒店情節的細節,徐知年不安地摳著指甲。

一定來得及,冇事的。

電梯停在指定樓層的一瞬間,她幾乎是擠著門彈射出去。

狹長的走廊裡,一扇扇一模一樣的門緊閉著,徐知年拽著裙子茫然地站在中間,無從下手。

小說冇寫房間號,或者寫了隻是她記不起來,昏沉的腦袋似是看到了重影,心臟跳得快從胸膛躍出。

哪一間?她該去哪一間?

司遙,告訴我你在哪?

牙齒無知覺地咬著腮肉,徐知年試圖冷靜下來,將酒精帶來的麻醉和混亂甩去腦海。

冇事的,她是女主肯定不會有事的。

“嘭!”

門板撞擊牆麵的聲音,不遠處的房間在她眼前打開。

長髮的女生捂著裙子從裡麵跌跌撞撞地跑出,臉上是淚痕和鮮紅的巴掌印。

身後伸出一隻手拽住頭髮將她扯了回去,女生釀蹌著往後倒,摳在門框上的指骨繃起,指甲滲出了血。

房間黑暗無光,走廊的燈昏黃曖昧,門漸漸合攏,光線滲不進。

粘稠的黑蠕動著蔓延,她要被房間吞噬了,就在徐知年的麵前。

“嘭!”

門板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

高級酒店的隔音和吸音是做的極好的,但兩次的撞擊都敲在三人的心間。

將要闔上的門被人牢實地抵在牆上,玄關處的所有都曝在昏黃的燈光下。

司遙的眼睛瞪得酸澀,燈光幾欲灼紅她的雙眼。

-大腦瘋狂轉動。一不做二不休,她咬咬牙順著原本的打算單手解開了襯衫的釦子,趁其不備揪起男人脖頸細嫩的皮膚擰了一圈,在他吃痛鬆力之際抽手退到床邊,蹙著眉頭揉腰。“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說完不等迴應又指著自己的脖子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也要記得做皮膚管理,年紀輕輕皮就鬆了。”倒反天罡,機關槍似的惡人告狀絲毫不留話口。理直氣壯得彷彿剛剛對人家意圖不軌的女流氓不是她,不對,確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