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都在悄悄往林梔的方向投去目光。十分鐘後,林梔重新繫上止血帶,麵不改色地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打開挎包,拿出止血鉗、一次性手套、注射器、碘伏等物品擺了一地。“不會吧…”“臥槽…是個狠人…”幾人隱約意識到什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林梔戴上手套仔細消毒傷口,區域性注射麻藥,鉗夾結紮了幾個出血點,看見冇有明顯出血後開始縫合傷口。彎針每一次在皮肉間進出都看得人眼皮直跳,隻有林梔麵不改色,彷彿隻是在縫補一件普通衣物...-

空蕩蕩的街道寂靜無聲,道路兩旁偶爾能見到大片的血跡和殘破的建築。

一個身影一瘸一拐地行走在在街道上。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小麥膚色,胸前揹著一個挎包,半長的頭髮被隨意紮起,左側肩胛以及右腿處的衣物被鮮血浸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身上下像是去哪裡滾了一圈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林梔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街道兩旁的房子類似於老城區的自建房,有些早已破敗不堪,有些像是經受過炮轟,敞著一個大洞。

目光所及處隻有一棟房子看上去安全牢固,四樓的陽台處透過落地窗甚至可以看見裡麵明亮的燈光,就差在牆外掛上“這很安全”這四個字的燈牌了。

“…傻逼吧”

這時候還敢開著燈聚集在一起,是真不怕有被找上門來啊。

林梔嘴角抽了抽,打算無視它繼續往前走。

可她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眼前發黑,四周天旋地轉,隻能停下緩一緩。

大腿上的止血帶綁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腿部因血液循環不暢而發麻。

傷口必須儘早處理。

她需要一個相對潔淨明亮的環境。

“…媽的,我更傻逼。”

林梔認命般歎了口氣,想要進入那棟房內,卻發現大門被堵得嚴嚴實實。

看來得從其他地方進去。

林梔思索片刻,抬腳進入那棟房子對麵的一棟,沿著樓梯來到了樓頂。

林梔在樓頂稍微助跑了幾步,在樓房內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個跳躍加翻滾緩衝停在了四樓陽台的落地窗前!

抬起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客廳內幾人被震住了,看著外麵明顯帶了傷的姑娘,猶豫著冇有動作。

血腥味向來容易吸引野獸和怪物。

陽台外,林梔有些不耐煩。

既然冇人開門,她隻能自己進去了。

林梔站起身來,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出現一根半米多長的細鋼管。

鋼管尖銳的一端對準玻璃,用力敲擊之下,玻璃如蛛網般碎裂。

“臥槽!你在乾嘛!萬一那些東西進來……”

裡麵一人被林梔的舉動驚到,站起身來,張嘴就罵道。

“有問題?難不成你還真以為這些玻璃能擋得住?”

林梔施施然地跨進室內,打斷了質問,抬眼掃向那人。

那人是個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被林梔質問得支支吾吾答不上話,也不敢對麵前一看就不好惹的姑娘動手,隻小聲嘟囔,“那也不用直接破窗進來啊。”

林梔冇理會他,在眾人或驚疑不定或警惕的注視下徑直走進衛生間。

簡單清洗了雙手和臉上的臟汙後,林梔打了盆水出來,在客廳角落的地上找了個位置坐下,剪開右腿的衣物,小心清洗腿上的血跡。

明亮的燈光下,年輕女子的右腿肌肉緊實,線條流暢,本該是讓人想入非非的場景,卻有一條將近三十厘米左右的猙獰傷口橫在大腿上。

林梔看了眼時間,鬆開了大腿根部的止血帶,傷口處不斷有血液滲出,很快在地板上彙成一灘。

客廳裡更安靜了,幾乎所有人都在悄悄往林梔的方向投去目光。

十分鐘後,林梔重新繫上止血帶,麵不改色地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打開挎包,拿出止血鉗、一次性手套、注射器、碘伏等物品擺了一地。

“不會吧…”

“臥槽…是個狠人…”

幾人隱約意識到什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林梔戴上手套仔細消毒傷口,區域性注射麻藥,鉗夾結紮了幾個出血點,看見冇有明顯出血後開始縫合傷口。

彎針每一次在皮肉間進出都看得人眼皮直跳,隻有林梔麵不改色,彷彿隻是在縫補一件普通衣物。

很快腿部的傷口就包紮好了。

林梔有些不太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雖然以技能考試標準來看滿是扣分點,但在現在的情況下也隻能這樣了。

林梔又看了眼時間,有些焦躁不安。

她已經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了,再不趕緊離開……

林梔三兩下剪開左肩的衣物,拿起剩餘的碘伏直接沿著肩膀傾倒,快速清洗著左臂及肩胛處的大片挫傷。

燈光下女子顯得有些瘦弱的肩膀上紅痕一片,傷口滲著的鮮血被隨意拭去,因疼痛而忍不住緊蹙的眉頭,咬著繃帶不甚熟練的包紮手法,清秀的五官透著彆樣的美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處理完傷口,林梔進入臥室隨便找了件乾淨的衣服換上,無視客廳內的幾人再次來到陽台,在欄杆上綁上繩子準備離開。

“那個…你現在就要走嗎?”

一個和林梔年齡相仿的短髮女孩猶豫著站起來,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看著林梔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短髮女孩補充道,“你傷的不輕,這裡還算安全,要不再休息一會兒吧。”

其餘幾人雖然冇有說話,神色也有幾分讚成。

他們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林梔就算受了傷也是個厲害角色,這種環境下,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麵對他人的“善意”,林梔卻顯得有些冷漠。

她環視一週,最終看向那個短髮女孩,

“新人是吧?且不說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到現在還冇引來怪物已經算得上是走了狗屎運,我可是拉了一個大怪的仇恨值被追殺到這裡的,確定要我再待一會兒?”

林梔的語氣帶著揶揄和嘲諷,滿意地看向房內瞬間炸鍋的幾人。

“一個忠告,想活命就彆一直躲下去。”站在欄杆上的林梔留下最後一句話後毫不遲疑地跳下,藉著繩子一路滑到地麵,貼著牆根逐漸走遠。

客廳內,幾人麵麵相覷,低聲和周圍的人討論。

眼見眾人逐漸騷動起來,之前出聲質問林梔的中年男人站起來,以一副領頭人的姿態環視眾人。

“大家聽我說,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分散開來吧。”

可躲藏在這裡的大多是膽怯的新人,雖然有林梔的警告,可誰又想離開這去往未知的外麵呢?

“依我看,不如最早來這的人離開,這麼長時間,應該也修整夠了吧。”

幾人看來看去,有人出聲到:“他們兩個是最早在這裡的!”

其他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裡的兩人一下成為眾矢之的。

短髮女孩臉色慘白,無措地看著身旁和她一起被推出來的男人。

男人瘦得有些過分了,皮膚白皙麵容清俊,身著潔白的襯衣,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眉宇間透出一股子溫和之意,以至於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卻幾乎冇有任何壓迫感。

眾人圍著兩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將他們趕出去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緊繃,

“可以,但現在出去容易撞上追著那個女生的怪物,各位不介意我再待5分鐘吧。”

許瀾川的回答出乎眾人的意料,看到他這麼好說話,幾人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先前那麼長時間都過來了,5分鐘內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變故。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安撫道:“當然,我們也不是要逼著你們送死,實在是這個鬼地方的規則我們都還不清楚。那麼,另外一位小妹妹呢?”

短髮女孩茫然無措,她不想、也不敢麵對外麵隨時可能出現的怪物。

許瀾川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我傾向於相信那個女生說的,這裡不適合再待下去了,你……”許瀾川頓了頓,接著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好的,謝謝你……”

聽到許瀾川的話,短髮女孩眼睛有了亮光。

怎樣都好,隻要彆讓她一個人出去就好。

因為許瀾川剛剛的維護,徐嬌身體下意識地靠近許瀾川的位置,緊緊捏著他的衣角,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還冇等到兩人離開,就聽見窗戶邊上傳來驚呼。

“艸艸艸!真的來了!”

街道上,

林梔看著眼前再一次出現的死衚衕陷入了沉默。

鬼知道這條街裡麵的路怎麼會越來越亂,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走進死衚衕了!

林梔有些急躁起來,時間愈發緊迫,不能在這裡繼續打轉了。

她決定原路返回,如今也顧不上走回頭路會不會碰上那隻怪物,隻有先離開這條街再說。

然而林梔還冇走多遠,一個拐彎,迎麵就看到那隻有些眼熟的怪物!

靠!說什麼來什麼,點也太背了!

那怪物有著兩米多高的身形,全身上下像是由黃色鼓包堆積而成,四肢粗壯,光是小臂就已經有林梔的大腿粗,此時正憤怒地盯著眼前這個弄瞎它一隻眼睛的人類。

正是循著氣味追殺而來的怪物!

怪物一個猛撲向前,林梔來不及躲閃,隻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腳下發力,順勢向後躍出以儘可能地避開迎麵而來的衝擊,電光火石間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真是白瞎了剛剛包紮好的傷口……”

林梔在地上滑出好幾米才堪堪停下,冇有絲毫停頓,一個翻滾爬起來轉身就跑。

離開了迷宮似的小巷,怪物仍舊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梔因為之前失血過多,有些四肢無力,現在隻是靠著腎上腺素狂飆來激發身體的潛能。

可這樣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得解決了它才能安生。

林梔一個閃身,靈活地躲開攻擊,手中的鋼管對著它的後腦就是一個重擊,反作用力震得林梔虎口發麻差點脫手而出。

林梔眼前一亮,打中了!

然而這一擊冇有起到什麼作用,底下的怪物看起來完全冇有受到嚴重的傷害,反而被激怒了,大吼一聲,一掌拍出!

“要死要死…太近了!”

林梔躲閃不及,被怪物擊中,身子斜飛出去撞到牆麵。

林梔隻覺眼前一黑,忍不住咳了幾聲,鮮血從口鼻溢位。

眼前的黑朦逐漸褪去,林梔抬起頭來,周圍是隱約有些熟悉的環境,身旁像是經受過炮轟的大洞,眼前就差掛上“我很安全”燈牌的房子,四樓陽台處透出的明亮燈光,窗戶裡頭晃動的人影……

“什麼狗屎運啊這是…”林梔忍不住吐槽,不知是在說他們還是在說自己。

-人此時正聚在窗戶前,看著下麵不過幾分鐘又變得狼狽至極的女孩再一次陷入沉默。“臥槽…牛哇…”“真的狠人…”視野中,“狠人”林梔似乎透過窗戶看了一眼他們,隨即轉身跑進了對麵的樓房內,很快就再一次出現在對麵的樓頂。看這熟悉的前搖,有人不確定地問道,“她、她要乾嘛?”“……不會是要再跳過來吧?”“臥槽槽槽!彆把怪物給引過來了!”“不會是想用我們給她拖延時間逃跑吧!”“都彆愣著了,我們準備一下,她要是真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