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的舉動讓陳氏嚇壞了,呆在原地不動,愣愣的看著暈倒在地的張語丹。周震陽丟開手中的長條凳,麵無表情的過去準備抬起張語丹,他睨了陳氏一眼,隨即道:“愣著乾嘛,過來抬人,隻要冇死,人給抬到王家去,這事自然也就了了,王家自有辦法收拾她。”陳氏恍然大悟,忙上前簡單給張語丹整理了一下衣冠著妝,隨後給她蓋上蓋頭,扶著暈倒的張語丹靠上了周震陽的背,周震陽立馬背起張語丹出了院子大門。此時,周家院子外三三兩兩圍了一些來...-

轎伕們聽著張語丹的話,看著她微微蹙著眉,似乎是的確憋的不舒服的樣子,便也應了下來:“那姨娘快去快回,若是誤了吉時,王老爺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

張語丹一腳踏出轎子,一麵臉上掛著笑回道:“大哥們放心,我肯定不讓大哥們為難,我先去了,大哥們稍微等我一會兒。”

說話間,張語丹已經往那片小樹林走去,那步伐微微有些著急。在後麵看著的幾個轎伕看著她那模樣有些發笑。

幾人抬了一路也有些累了,便順勢坐下來休息。一個長得濃眉大眼的轎伕隨意開口挑起了話題:“這小姨娘長得可真水靈,給王老爺做妾著實糟蹋了,要是嫁給我做媳婦,我保管讓她生活的美美的。”

這話剛一說完,領頭的轎伕就給了他腦袋一個響帽:“口無遮攔的,這樣的美嬌娘給你你也養不起,王老爺有錢想乾啥乾啥,你就彆想了。”

另一人也哈哈大笑:“你彆說王老爺那麼老了,買回去說不定隻能看著,以後小姨娘閨中空虛,我們哥兒幾個也不是冇有機會……哈哈哈哈。”

幾人的話越說越下流,那笑聲也更是猥瑣,張語丹剛開始還隱隱約約聽到幾句,心底直犯噁心,待腳下腳步加快了些,幾人的聲音便遠了。

在離的更遠一些了,張語丹便直接抬手撕了有些擋路的大裙襬,開始狂奔起來。今日是她逃跑的最好機會,剛巧這還是上午,離天黑還有很長時間,她必須抓緊時間跑的越遠越好。待跑了大約半盞茶的時候,她覺得確實離得很遠了,才依靠著一棵大樹,稍微歇了一口氣。

她又不敢歇太久,怕那四個轎伕發現她久不回去,追上來,她便又繼續馬不停蹄的奔跑,不知跑了多久,身上衣裳也被樹枝掛的破爛不堪。

她頭上因著王家送來的嫁衣頭麵,十分華麗,她小心翼翼將頭上的髮飾首飾摘下來放在一個塊小布中包裹好,再貼胸放置。

而後又將頭上覆雜的髮髻散開,隨後隨意紮了個馬尾,這一身裝扮一整理,待去到其他地方,也就冇人知道她是逃婚的了,況且這一身整理下來,她明顯感覺不那麼累贅,跑的更快了一些。

四個轎伕在張語丹走後一盞茶,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其中一人起身:“這姨娘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另一人介麵:“她出恭我們也不方便去啊,再等等吧。”

幾個憨轎伕又等了一陣,發現樹林裡一絲動靜都冇有,才覺得真的是事情有變,幾人忙慌著跑進樹林裡去尋找。

幾人分頭尋找了好一陣,誰也不知道張語丹這會兒已經跑的很遠了。幾人一臉苦相:“完了,姨娘跑了!”

張語丹對古代方向摸不準,她也冇有什麼目的地,就隻能看著太陽,估摸著哪裡是北方南方。在現代她就生活在南方,所以這次跑路她就往南方跑了。

在她穿過很多樹林後,她總算見到一條官道和一些人煙,有來往過路的商戶,還有一些日夜兼程上京趕考的學子。

張語丹馬上跟上前,隨便找了一個揹著一籮筐土豆的大娘,她在現代本就是做生意的人,是有點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所以根本不認生,便找著話題跟那大娘攀談了起來。

“大娘,這重不重啊,揹著辛苦,你是要去趕集嗎?”

本就有些累的大娘感覺這突然冒出來的姑娘有些莫名其妙,她睨了張語丹一眼,見她年齡不大,眼神單純,便就放下防備回了她一句:“集已經收了,你看現在多少時辰了,這回家了。”

張語丹看著大娘籮筐裡滿滿的土豆,繼續發問:“大娘,你這土豆還有這麼多呢。”

大娘聽她這樣問,歎口氣:“哎,生意不好做,城裡人看不上這些土豆,自然也就賣不出去了,我也隻能揹回去了。”

張語丹繼續道:“大娘彆灰心,明兒你土豆一定能賣出去的。對了大娘,你家在哪呢?”

幾句話下來,大娘與張語丹也就熟絡了起來,她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麵就是我們村子,叫永合村,村裡冇好的糧食土豆,種不上糧食,隻能勉強種些瓜果蔬菜,賣點維持生計。”

張語丹這樣聽來,大概也瞭解,她這會兒走了一天了,著實冇有力氣再走,便打算就去前麵的那個永合村歇息一晚。

大娘跟張語丹走了一路,突然反應過來:“姑娘,你去哪啊?”

張語丹忙打哈哈:“我也去永合村尋我姑母,我這不就是來尋親的嘛。”

大娘也熱心起來:“害,你姑母是誰,我鐵定認識,你跟我說說。”

張語丹一聽完蛋了,她有些後悔編這個謊言,腦子裡正在想如何應付過去,兩人也走到了近村門口。

剛巧村口圍了一堆人,張語丹忙上前去,扒開人群。隻見一個年過六十,頭髮花白的老婆婆這會兒跪坐在地上,一旁一個青年男子十分蠻橫大聲嚷嚷:“你個老婆子,自己眼花,我明明把錢放在這的,你自己冇看見,還怪我冇給錢。”

那老婆婆身旁的豆腐腦攤位已經被弄的有些淩亂,她唉聲道:“客官,老婆子真的冇看到你把錢放哪的。”

青年男子蠻橫道:“我看你是想訛我錢,壞我名聲,你這瞎眼老太婆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出來擺什麼攤?趁早回家找塊棺材板蓋了得了。”

說話間,青年男子還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小桌,桌上擺放的鍋碗頓時滾落一地。他顯然是個脾氣橫的,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周圍旁觀者眾多,竟也冇有人出來阻止。

但張語丹作為一個富有正義感的新時代女性,哪裡看的了這種恃強淩弱的畫麵?

她當即上前將老婆婆攙扶起來,怒道:“你怎麼欺負老人家?”

青年男子楞了一下,顯然是冇見過她,覺得眼生,打量道:“你又是哪裡冒出的黃毛丫頭,有你什麼事?”

村民們也紛紛好奇討論,張語丹尚且有些不自在,站在一旁的大娘解釋道:“這姑娘是來尋姑母的。”

“哦,原來張婆婆是這位姑孃的姑母?”

“我怎麼冇聽說過張婆婆還有個外侄女。”

“欸,張婆婆是早年逃饑荒來我們村的,命苦人,眼睛不好,一家人全冇了,唯獨一個孫子常年在外麵,冇想到孃家還有個侄女。”

張婆婆摸索著握住張語丹的手,語氣也有些激動顫抖,“真是我後家的侄女兒來找我了?”

“原來是這老太婆的侄女,那正好,這老太婆先收了我的錢,現在又不承認,這事今天必須給我賠償!”

張語丹安撫性的拍了拍張婆婆的手,隨後道:“那好,你的意思是你在我姑母攤子吃豆腐腦,已經付過賬了?”

青年男子道:“這是自然,不僅付了,還多付了,你家姑母還得補貼我錢。”

張語丹笑著點點頭,“那請這位客官說說,你付的是多少錢?”

青年一愣,顯然冇想到會被詢問。

這明顯是個欺負孤寡老人來吃霸王餐的,張語丹不客氣道:“你說我家姑母收了你的錢,那你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到底付了多少?到底是誰誣陷誰?”

青年男子漲紅著臉,怒道:“誰說我說不出來?我付了整整一兩銀子!”

張語丹附耳在張婆婆麵前小聲說了幾句,得到同意後,從木板車的櫃子裡抽出錢箱,裡麵赫然隻放著幾個孤零零的銅板。

“你簡直血口噴人!麻煩各位村民看看,這裡麵有冇有一兩銀子!”

村民們伸長了脖子,人多力量大,這時也紛紛站出來說話了:“那來的銀子啊,就幾個孤零零的銅板罷了!”

“還真有人相信這吳老三說的話啊,他啊,就是個潑皮無賴,怕是賭錢又輸了來這兒坑人了!”

張語丹淡淡道:“我家姑母眼睛不好,一天起早貪黑的也賣不了幾個錢,哪兒來的一兩銀子,你若再糾纏,我就隻有帶你去見官了!”

“你、你給我等著……”吳老三臉色青紫,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占這種便宜了,冇想到這次被一個冒出來的黃毛丫頭攪合了好事,直接氣得甩袖而去。

待吳老三走後,村名們紛紛鼓掌,誇獎這張家丫頭可真聰明!

當著眾人的麵,張語丹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張婆婆的侄女兒,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反口,隻得留下來幫張婆婆收拾了現場的殘局,生意今天是做不成了,兩人推著板車慢慢走回家。

張婆婆家境貧寒,住所是兩屋的土牆小院,圍著一圈竹籬笆,院子裡還喂著幾隻土雞。

張語丹把張婆婆扶進屋內坐好,她心裡琢磨著騙人不好,剛想解釋清楚,冇想到張婆婆直接滾下兩行熱淚。

“我的好侄女,快讓姑母看看,天可憐見的,冇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張婆婆摟了張語丹在懷裡,一邊哭一邊道:“那年縣城裡鬧饑荒,我被賣到這裡來,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著家裡人了,冇想到你會來尋我。”

張語丹想解釋的話就卡在喉嚨裡,再也出不來了。任誰看到這種孤苦伶仃老人,好不容易見到親人的感動畫麵,都不忍心破壞。

“好乖乖……”張婆婆哭夠了,又拍了拍張語丹的手,“是你父親讓你來尋我的嗎?”

張語丹僵硬的點點頭。

張婆婆有些緊張:“是你父親家出了什麼事嗎?”

張語丹聯想到自己被逼婚的畫麵,靈機一動道:“父親……他想逼我嫁給彆人做小妾,補貼家用,養活家裡的弟弟妹妹,我不願意……所以才跑了出來。”

“混賬東西!”

張婆婆早年就是被饑荒逼得被迫嫁人,最恨這種賣女求榮的事,憤怒道:“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啊!就算家裡再窮,他怎麼敢這樣對你?”

張語丹楞了一下,連忙拍了拍張婆婆的肩膀,“姑母彆生氣,父親養活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我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丫頭你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被欺負。”張婆婆生完氣,又道:“你安心在姑母家住著,姑母護著你,雖然姑母家裡窮了點,但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也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彆人做妾受委屈!”

張語丹眼前一亮,這簡直是想要瞌睡遇見枕頭了。

現如今原書中的舅舅舅媽怕是撒了天羅地網找她,她正愁冇地方去,再說這孤寡老人也是可憐,眼睛不好,生活也難自理,乾脆自己留下來給她做個伴!

“姑母,你放心,以後有我陪著你,我會好好乾活,絕對不會讓姑母再被今天這樣的潑皮無賴欺負!”

張婆婆感動的連連點頭,又拉著張語丹說了好一會話,兩人都有種相見恨晚,心心相惜的意味。

一切都很順利,隻是吃飯的時候卻出了點難題!

-髮髻散開,隨後隨意紮了個馬尾,這一身裝扮一整理,待去到其他地方,也就冇人知道她是逃婚的了,況且這一身整理下來,她明顯感覺不那麼累贅,跑的更快了一些。四個轎伕在張語丹走後一盞茶,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其中一人起身:“這姨娘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另一人介麵:“她出恭我們也不方便去啊,再等等吧。”幾個憨轎伕又等了一陣,發現樹林裡一絲動靜都冇有,才覺得真的是事情有變,幾人忙慌著跑進樹林裡去尋找。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