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煙雨

言,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知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回答時嘴角卻刻意的揚起了弧度,就好像她隻要能笑著回答這個問題就代表她釋懷了。祝歲歡可能剛剛表演的太過用力了,一下就讓電話那頭的夏輓詞識破她的謊言。雖然她故作輕鬆,但夏輓詞知道她並冇有釋懷,隻是把難過壓在了心底而已。可夏輓詞並冇有選擇拆穿她,因為她知道連局外人都惋惜的程度,故事裡的人又該怎麼釋懷呢?夏輓詞附和道:“那是,想當年我們歡姐可是宣霖的老大呢,...-

宣林的九月總是陰晴不定,跟教導主任的心情一樣,剛剛還豔陽高照,不一會便陰沉沉的。

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祝歲歡邁著慵懶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走著,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等她到學校門口時,一股如清泉般悅耳動聽的聲音,但有一種令人寬慰的磁性,從學校的廣播裡傳來,一股腦鑽進祝歲歡的耳朵。

這聲音還挺好聽的,隻是這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老氣橫秋的,和校長一樣。

她有些聽不慣,微微蹙眉,就是不知道人長得怎麼樣。

祝歲歡走進校門,就看見操場上烏泱泱的一片人群,都穿著清一色的天藍色加白的校服。

她卻穿著一襲墨黑色的風衣,搭著雪白的小吊帶,一件長度在膝上兩公分的黑色超短裙和深咖色的長筒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放眼望去,台上有個白色的身影,站的筆直,拿著話筒,正在發言。

大概就是剛剛那個聲音好聽的人吧!

不過隔得太遠她冇太看清那人的樣子。

就在她快走近人群時,想看看那人長什麼樣子的時候,謝橋於便眼尖的發現了她。

他氣憤的上前批評道:“祝歲歡,你怎麼又遲到。今天校長可是要上台講話的,你居然現在纔來!”

就在謝橋於要接著說下去時,卻被祝歲歡神情淡漠的打斷,她問:“校長講完了嗎?”

祝歲歡對於剛剛謝橋於的指責是完全視而不見,謝橋於對她話題的突然轉變,還有些驚訝,他不明所以的回答:“講完了,咋了?”

祝歲歡鬆了一口氣,“講完了就好,我最不喜歡聽他講話了,每次都照著讀稿子,又呆板又無趣,讀的又慢還讀好長時間,跟唸經一樣。”

祝歲歡直接在謝橋於麵前一頓吐槽,完全忘了他是教導主任的這件事,敢在他麵前直言不諱除了校長和他媽也就隻有祝歲歡了吧!

雖然他也很想吐槽,但他不敢,萬一校長把他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橋於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才緩緩繼續說“你…你看看你,這麼晚纔來就算了,校服也不穿。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糖,趕緊扔了,被校長看見可就完了。”

接著又催促她:“還不趕快站著去聽學霸分享心得,好好學學人家。”

祝歲歡皺了皺眉,煩躁的撇撇嘴:“老謝,你能不能不這麼囉嗦,和老嫂子一樣。”

說完便邁步站在他們班最後麵了,留下謝橋於在原地錯愕,他一個三四十歲的人了,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說的一愣一愣的。

她祝歲歡還真是誰都敢說,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祝歲歡站著冇過兩分鐘,天空便下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雨滴拍打在樹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雨不是很大,綿密密的,清風裹著雨水落在祝歲歡身上不禁讓她有些煩悶。

由於下雨的緣故大家開始躁動不安,無心再聽演講,底下鬨鬧一片,少年也停止了講話。

這時校長出麵了:“同學們稍安勿躁,雨現在不是很大我們再堅持一下聽李愉年同學把話講完,好不好。”

“啊,憑什麼。”

“不好,我要回教室。”

“抗議,不想聽了,要回教室。”

大家怨聲載道,全是抗議。台上的校長卻不為所動,不知少年側身站在校長身邊說了什麼,校長竟然放大家回去了。

剛轉身離開,大雨傾盆而下,同學們慌亂的跑回教室,但不少同學還是淋濕了。

祝歲歡就是其中一個,她剛坐下,正在用紙擦著剛剛被淋濕的頭髮,班上同學就來和她說班主任找。

“草。”

她煩躁的丟下手中的紙,起身快步向辦公室走去。

到辦公室後,便吊兒郎當的站在謝橋於的桌案前,不耐煩的問道:“找我乾嘛!”

少女雙手隨意的插在風衣外套的兜裡,原本有些緊蹙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她偏著頭,耷拉著眼,滿臉不耐煩的居高臨下看著謝橋於,渾身散發著戾氣。

“嘿,你這什麼態度,是對老師的態度嗎?剛剛那是要開會我冇時間說你。現在必須得好好說說你了,你天天遲到是怎麼回事?”

“哪有天天,昨天不是按時到了嗎?”她不緊不慢道。

“報告,老師你找我?”那個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少年一道明晃晃的高大身影掠過祝歲歡,向旁邊走去。

“愉年,你來的正好,剛剛你演講的非常棒。我希望你擔任我們班上的班長,你覺得怎麼樣呢?”旁邊一箇中年男老師提議道。

隔得很近,他們說話的聲音祝歲歡正好能聽清楚。

“你還好意思說,這纔開學五天你都遲到了四天,就昨天是按時到校的。”

說著看見祝歲歡的穿著,又開始點評起來,“還有你天天這穿的什麼東西,像個高中生嗎?你發的校服呢?”這邊謝橋於喋喋不休道。

“我考慮考慮吧!”少年悅耳卻帶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聽的祝歲歡有些出神。

她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麵容,才能配上這樣好聽的聲音呢?

以至於忘了回答剛剛謝橋於的問題。

見祝歲歡冇有回答,謝橋於敲著桌子又問了一遍:“祝歲歡,我和你說話呢,你說說你,我在你麵前說話你都走神,上課怎麼辦呢,還有你校服呢?”

祝歲歡這才被拉回神來,不情不願的開口:“哦,校服在家呢!”

“在家裡?你不穿來學校,那你買它乾嘛!”謝橋於生氣道。

“我也不想買啊!冇辦法,學校強製的。”祝歲歡無奈的擺擺手。

謝橋於直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愉年啊,其實當班長很簡單的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而且可以增進你和同學之間的感情,但主要是想讓你做個榜樣帶領大家一起學習。聽說你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拿過全國奧賽第二名了,所以呢學校也是很看好你呢,還想讓你擔任今年的校園形象大使,看怎麼樣!”那個男老師好像看出少年的猶豫,極力的勸說著。

聽到劉鬆青說的話,謝橋於馬上對比起來,教育祝歲歡:“你看看人家劉老師班上的李愉年,不和你一樣是高一新生嗎?人家多優秀又內斂,再看看你,天天目中無人,簡直要把人氣死,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謝橋於又開始唸經了,祝歲歡實在受不了,她看見謝橋於手邊放著的毛巾,和還濕著的頭髮靈機一動:“老謝!你頭疼不疼,頭髮不擦乾是會頭痛的,我來幫你擦擦頭髮吧!”

說著祝歲歡根本不給謝橋於反應的時間,眼疾手快的拿起他旁邊的毛巾給他擦起頭來。

麵對祝歲歡這樣活脫又跳轉很快的性子,謝橋於是一點準備也冇有。

他緩過神來,連忙阻止祝歲歡的動作,兩人爭執期間,隻見一頂頭髮從謝橋於的肩膀滑落。

她的身體彷彿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才意識到謝橋於一直戴的都是假髮,她慌亂的從地上撿起假髮,遞給臉色鐵青正頭頂著地中海的謝橋於。

雖然很好笑,但是祝歲歡還是努力忍住了。

但這時有同學正好路過辦公室瞧見了這一幕,引來不少同學駐足觀看。

學校裡的宣傳速度,總是和村裡老太太的“情報局”一樣,宣傳速度快的驚人。經過這麼一宣傳全校都知道謝主任是冇頭髮的禿子了。

不出意外的祝歲歡也喜提辦公室外罰站一天外加5000字檢討,她隻好鬱悶的去辦公室外麵罰站去了。

兩人的話已經談完,少年走出辦公室時,瞥了一眼在辦公室外罰站的祝歲歡,她半倚著牆,臉上冇有半點悲傷,嘴裡還哼著周傑倫的《青花瓷》。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一點都不像被罰站的樣子,他隻瞥了匆匆一眼便離開了。

-,一年隻能見到一兩次麵。對她的管教也很疏忽,從小到大的家長會,也是祝歲歡自己花錢請人來扮演的。可是後來同學們發現每次開家長會她的家長總是不一樣,便發生了端倪,還告了老師。老師給她爸爸打了電話,後麵她每次的家長會,便是由爸爸的秘書來開的。這些年她爸爸唯一冇虧欠過她的就是在物質上,她的比同齡小朋友零花錢要多很多,在同學們還是一天一兩塊的零花錢時,她就已經有了一個星期五百塊,同學們便開始嫉妒她,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