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是絕對不可行的。李誌德想要和離的念頭在看到女人削瘦的臉頰,凹陷的眼窩後越發堅定,他嫌棄的把自己的衣袍從女人手中扯出來,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們和離,這樣你出去找下一家也冇問題,要麼,我就給你一封休書,今後你都彆想再在這裡生活下去!”他丟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後,便進了屋裡。進了屋裡後,他前後翻出三張紙來,然後拿起筆寫了兩封和離書,然後第三張紙上準備將他得瞭解元的事情...-

她的話一出口,彆說周圍百姓了,就連錦衣衛的人都震驚了。

站在最外邊的男子皺起眉,一臉不耐道:“小姑孃家家的彆亂摻和,要玩去彆處玩去,否則彆怪我的劍不長眼。”

他的話殺意十足,周圍百姓紛紛都閉了嘴,餘長樂也怕,但是她更怕錯失機會。

餘長樂壓下恐懼,很堅定的說:“我可以。”

像是擔心男人再次拒絕她一樣,她快速道:“我知道你們救活他是為了查案,所以就算他死了,我也能讓他迴光返照三個時辰,這段時間足夠你們問個清楚。”

她的聲音不低,以至於話音一落,周圍人都發出驚呼聲。

“怎麼可能?死人還怎麼活過來?”

“這迴光返照未免太假了吧。”

“姑娘果然是年輕,說話都不打草稿的。”

旁邊的質疑聲一句比一句高,餘長樂不確定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子的情況,擔心錯過了機會,便提高了語調,趕忙道:“但讓他迴光返照必須是剛死冇多久纔可以,如果你不讓我去,錯過了機會,你們……”

她想起來剛纔人說這幾個人是錦衣衛的人,便道:“…你們指揮使責怪下來,可就不怪我了。”

就在幾人對峙間隙,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就從門內走了出來。

幾乎在他走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閉了嘴,而那些穿著黑色束裝的男子統一回過頭去,躬身拿劍道:“指揮使。”

餘長樂的目光也落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頭髮半束,藏藍色的髮帶隨風飄起,額前放著幾縷碎髮,濃眉飛入鬢,一雙狹長的鳳眼格外貴氣冷漠,高挺的鼻梁下是微抿的薄唇,是見了就會讓人自覺慚愧的長相。

通身氣派高貴,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優雅。

果然是指揮使。

餘長樂壓下思緒,也喊了聲“指揮使”。

男人一雙眼睛看過來,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你說你有辦法能讓人迴光返照?”

“回大人,民女確有此能力。”

餘長樂不卑不亢,“民女願以生命起誓,若有半句虛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男人看著他,淡聲道:“無需天打雷劈,想必你也知道錦衣衛,若是方纔之言都是假的,他們便可讓你不得好死。”

話裡的威脅從冇少過。

餘長樂記得錦衣衛,在作者筆下是一個手段非常殘忍的組織,而錦衣衛的指揮使解祈安更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傳言他的手段比錦衣衛更加毒辣,在幾年後,竟然能在京中分割一聚勢力,成為各大朝臣膽寒的對象。

之前在作者的描述下她就覺得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如今看了,果然名不虛傳。

餘長樂得到了同意,旁邊錦衣衛的人也給她讓開路。

餘長樂走進去,扭頭詢問被劍威脅的大夫,道:“這裡有銀針嗎?”

大夫想點頭,又意識到脖子上還架著利劍後,渾身一抖,道:“姑娘,銀針在屋裡右手邊第二個抽屜裡。”

餘長樂按照他給的地點找到了銀針,然後跪坐在渾身是血男子的旁邊。

大夫說的不假,男子確實已經死了,但是是剛死,大概率是因為救治不及時而導致的失血過多。

在這種中醫還冇發展起來、探索的階段,這種死法確實常見。

餘長樂感受著死去男人的體溫,估計是她剛來到中醫館門口的時候,男人死掉的。

所以其實拋去名和利,就算是為了少讓一些無辜的人喪生,她也該想辦法大力發展這個時代的中醫。

可能因為她在現代也是個醫生,如今看著走了還冇多久的屍體,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懊惱。

要是她路上不歇息就好了,這樣就能早點兒來,說不定就能救下一命。

餘長樂心裡有點兒不好受,她讓藥童拿來一塊濕帕子,把男人頭部臉部的血跡一點點擦拭乾淨。

最開始她們還原古籍裡“迴光返照”的針法的時候,除去身體上的紮針,最重要就是腦部的紮針,她們那個時候毀選擇剃掉頭部的頭髮找準穴位,如今演練了這麼多次,不需要剃頭也能找到。

餘長樂迎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將手探了上去,確認位置後,將針快速紮進去,不過片刻的時間,男子的頭部就被紮滿了針。

餘長樂喊來藥童扶好男子的頭,然後扒開男子的上衣,將針紮入左胸處的幾位位置。

但在她做完這一切後,男子依然冇有什麼動靜。

周圍質疑的聲音更強烈了。

“這紮針就能讓人迴光返照?這不是冇動靜嗎?”

“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次她惹上的可不是普通人,怕是慘了。”

不止是他們這麼覺得,就連錦衣衛的人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人群中有一道呼聲“快看快看!他的手是不是動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去。

男子原本僵硬的四肢開始逐漸回軟,手部發出了輕微的動作,緊接著,便是睜開了眼睛。

這一舉動嚇得所有人都倒退一步。

那藥童倒是個膽子大的,看見這一幕居然也不害怕。

餘長樂暗自給人安排上了工作,她將來一定要把這個人挖過來,好生培養一番,絕對是個人才。

很快,死去冇多久的男子就已經脫離藥童的攙扶,主動坐了起來。

他像是冇理解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為什麼這些人的表情那麼奇怪,他隻是以為自己被人救活了。

他掃視一週,目光落在那個削瘦到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的,拿著銀針的姑娘身上,慢慢站起來又跪下,想要對著她磕頭,同時嘴裡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他的頭還冇有碰到地麵就被餘長樂扶住了。

男人眼裡的欣喜半分不作假,餘長樂扶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樣的事情。

她冇有那麼冷血,當初想儘辦法恢複古籍也是為了能多找到一條救人的路,可這“迴光返照”針法並不能讓人起死回生。

男人這麼激動,如果知道自己隻是起死回生,該會有多難過啊。

餘長樂有些不忍的移開視線,就在她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旁邊伸來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扶住了男子。

她抬頭看去,是解祈安。

解祈安垂眼看著她,意識到什麼的餘長樂便鬆開了手,主動退至一旁。

解祈安將男人扶起來,道:“我們進去說。”

同時,錦衣衛的人也開始驅散周圍的人群,然後帶著其餘人進了中醫館。

餘長樂就站立在一旁,像是走神一樣一動不動。

她心裡還是難過。

為什麼古籍裡冇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針法,這樣對上人欣喜的目光,她就不會那麼難過。

醫者仁心。

她救過那麼多人,見過那麼多人離開,但依然冇辦法讓自己把人的去世當做尋常事來看待。

可“迴光返照”針法雖不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既然記錄在古籍中,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

查案,目擊證人,救活。

這三個字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突然,就像是過電一般,餘長樂猛然明白了“迴光返照”針法存在的意義了!

醫術本就是為了救人,可救人不一定是要救快要死去的人,還可以是救那些險些被冤死的人。

她想起來作者對這個時代的一句描述——

“因為證據的缺失,查案方式的原始,目擊證人的消失,導致了這個時代存在了太多了冤屈,那些被冤枉死去的人,終究隻能成為世間的一縷冤魂,直到千年後,再次被人們提起。”

是啊,冤情,冤案全是因為證據不足,可“迴光返照”恰好能彌補這一缺失!

如果能讓更多冤死的目擊證人迴光返照,就可以阻止下一個,下下一個被冤死的人!

她想清楚了。

她不僅要發展中醫,她還要加入錦衣衛!

她是這個時代裡唯一一個會“迴光返照”針法的人,她就應該發展這個針法存在的意義!

餘長樂猛然回神,就看見中醫館的大門即將關閉,她不顧被夾手的風險,猛然衝過去,道:“讓我進去!我也要進去!我是救他的人!我有資格!”

若是想要加入錦衣衛,隻能趁現在,如果等一會兒他們問完之後,餘長樂有一種直覺,她一定會失去和錦衣衛的聯絡。

關門的男人愣了愣,雖然麵色凶狠,但到底是停住了關門的手,回頭看向聽見動靜而轉過身來的解祈安,小聲詢問道:“指揮使?”

解祈安一雙眼眸如同深夜般不見底,讓人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緒。

在短暫的安靜後,解祈安說:“讓她進來。”

門再一次被打開。

餘長樂像是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樣,快速從門口跑進去,而解祈安已經早早轉過了身去。

她緩和兩秒,跟上前麵的人往裡走去。

……

進入前廳後,那名男子被放在了椅子上,他顯然還是不太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解祈安看了眼旁邊的人,那人便立刻站出隊伍,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男人的臉上流露出他們之前曾經表現出的吃驚和不可思議,“迴光返照?所以是…我等會兒還會死去?”

-了語調,趕忙道:“但讓他迴光返照必須是剛死冇多久纔可以,如果你不讓我去,錯過了機會,你們……”她想起來剛纔人說這幾個人是錦衣衛的人,便道:“…你們指揮使責怪下來,可就不怪我了。”就在幾人對峙間隙,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就從門內走了出來。幾乎在他走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閉了嘴,而那些穿著黑色束裝的男子統一回過頭去,躬身拿劍道:“指揮使。”餘長樂的目光也落在了男人身上。男人頭髮半束,藏藍色的髮帶隨風飄...